武凡顶着宿醉般昏沉的脑袋，从吱呀作响的老屋里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声鸡鸣混杂着远处工地的敲打声，把睡眼惺忪的他砸回现实。

“操，又欠了张老四两顿饭钱……”武凡揉着太阳穴，心里哀嚎。他今年二十有五，在城东这片老城区混日子，没正经工作，就靠着偶尔打零工和变卖老家带来的腌鸭腿勉强糊口。爹娘早逝，他跟老娘相依为命，可惜老娘前阵子查出身患重病，家里钱几乎都搭进去了，现在药费更是像无底洞。

武凡咬咬牙，摸出身上仅剩的十五块钱，揣着去街口面馆，打算再蹭顿早饭。

面馆里人声鼎沸，武凡拣了个角落坐下，正瞅着墙角那块豆腐抠门，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面前桌上的搪瓷缸掉地上了，里头的滚烫面汤溅了他一手。

“我的妈呀！”武凡忙不迭甩手，手背烫得钻心，疼得他咧了下嘴。低头一看，手背上一道红痕，还有些黑乎乎的渣滓粘着。

“谁他娘的啊……”武凡嘟囔着，伸手想擦，指尖却摸到了个硬物。借着面馆昏暗的光，他往手心一看，心骤然一紧——那是一块巴掌大小、黑不溜秋的碎片，边缘却泛着诡异的幽蓝光泽，表面还有几道极细、几乎看不见的纹路。

“幻觉吧？昨晚宿醉喝多了？”武凡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把那块碎片攥在手心，仔细端详。

碎片入手冰凉，感觉不到丝毫温度，但那幽蓝的光芒却越来越盛，像活物似的在他掌心游走。武凡好奇，随手就把它往地上一扔。

“嘿！”他眼珠一转，单脚在地上一绊，“啪叽”一声，碎片砸在地上，那诡异的光芒却猛地炸开，一小撮蓝色的火星子腾空而起，直直射向对面一个穿着干净西服、挺着大肚子、正慢悠悠啜饮着咖啡的中年胖子。

那胖子冷不丁被火星子烫到，猛地一激灵，手里咖啡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滚烫的液体溅了他一裤裆，他捂着蛋疼的大叫：“操！”引得旁边几个食客侧目。

武凡看得一愣一愣的，后背瞬间冒起冷汗。这算什么？玩我可以，拿别人开涮是吧？他心里哀嚎，看着那块碎片又变回了死寂的黑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