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凡顶着宿醉般昏沉的脑袋，从吱呀作响的老屋里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声鸡鸣混杂着远处工地的敲打声，把睡眼惺忪的他砸回现实。“操，又欠了张老四两顿饭钱……”武凡揉着太阳穴，心里哀嚎。

他草草洗漱完毕，摸出兜里仅剩的三个铜板，铁青着脸去了街角的早餐铺。老板娘王婶儿看见他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：“武凡，又抠搜？昨天那顿砍价砍得我手抽筋，今天还钱啊？”

武凡讪讪地掏出那三文钱，王婶儿一把夺过，扔给他一个冷硬的烧饼：“给，赶紧吃，再磨叽饿死你！”武凡咬着烧饼，心里骂咧咧的，淀粉糊嗓子都不顶饿。

吃完早饭，武凡揣着那块玄铁，晃悠到南城角的菜市。他打算把菜放下，再去铁匠铺转转，看看能不能用这点钱把那口破菜刀赎回来。熟不熟悉，菜价能差一块钱。

挑了半天菜，称了五斤白菜三把葱，武凡掂量着那块铁，心里直盘算。这铁看着像块废铁，擦了擦还有点水波纹似的绿锈，就是贼沉。前夜喝醉了，也不知道咋整的，竟然把它从床底下翻出来了。今儿早起，手痒，就随手揣兜里了。

走到铁匠铺，打铁的老王头正抡着大锤砸一块红铜。看见武凡，老王头咧嘴一笑：“哟，武凡啊，稀客！今儿个不割韭菜啊？”

武凡嘿嘿一笑：“王叔，今儿个请您老帮个忙。”把那块铁往案桌上一放，“您看这玩意儿是啥？昨晚捡的，看着别扭。”

老王头凑近一看，眉头微微一皱：“这不是块锈铁疙瘩嘛，看着像块玄铁，可又不太对劲。这年头，玄铁也分三六九等，你这玩意儿……啧啧，估摸着就是块冒牌货吧。”

武凡不死心：“王叔，您再捶捶试试？”

老王头抡起大锤，瞅准位置，“铛”一声砸下去。那铁疙瘩纹丝不动，连个火星子都没迸溅出来。老王头一愣，放下锤子，挠挠头：“得得得，武凡啊，你这玩意儿真就是块废铁，别折腾了。”

武凡还想再商量，老王头摆摆手：“走，跟叔上街，买菜去。”武凡心里一沉，但也没办法，只能跟着老王头往菜市走。

半路上，老王头突然在一家古玩店门口停了下来，指着柜台里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匕首：“武凡，看见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