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对着电脑，数着数着最后一个月的房租和下个剧本的预付款，眼前突然黑了一下。

“咔嚓”。

老式日光灯管炸了，溅起一小片灰尘，正好落在林晚的键盘上。她皱了皱眉，伸手想吹开。

手机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来，振动得她手一抖，键盘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
“喂？”林晚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“捞月文化”，她面无表情接起来。

“林编剧啊，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压迫的声音，“之前我们谈的那个《星途璀璨》项目，你这边有进展吗？合作方那边催得挺紧。”

林晚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账单，语气凉飕飕的：“没有。预算不够，剧本拿不出来。”

“不够？”对方似乎很意外，“怎么不够？我们不是刚给你批了五百万吗？”

“五百万？”林晚失笑，“那是全剧的预算，你当是撒葱花呢？”

电话那头的沉默了一下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林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这项目对我们来说很重要。”

“我想要一个能正常运营的剧。”林晚直白地说，“不是花钱找不痛快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对方似乎要挂了，“行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“等等，”林晚急忙道，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
“什么想法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换个角色试试。”林晚咬了咬牙。

“什么角色？”

“做一个人设特别鲜明的助理，”林晚搓了搓手，“那种需要时刻跟着艺人，负责贴身管理，处理各种突发状况的类型。基本上……就是形形色色的陪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。

“哪个艺人？”对方突然问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你们公司最近那个……沈星河？”

“沈星河？”对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瞬间拔高，“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林晚看着电脑屏幕上依旧在数着钱的画面，语气有点绝望，“我愿意用我的助理职位，换一个机会。可以吗？”

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林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。她甚至能想象电话那头的人，正在气得手抖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“行吧，”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给你半小时考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