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老王倒了杯茶，看着他兴奋得抖腿的样子，心脏有点发紧。“那老李现在飞得怎么样了？肉掉没完没了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放心！老李那可是毅力选手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“他说肉掉完就能成仙了！估计就差最后那点‘精华’没掉！”

“噗嗤——”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，赶紧捂着嘴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飞点肉就叫成仙？隔壁老李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荒唐事我听得多了去了。咱们这个破地方，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宝都有，只要钱够，或者运气够，随便捡块破石头都能是个宝贝。

不过，我今天听到的这个，有点意思。

我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力道没控制好，茶水溅出来几滴。“我说你，别老听风就是雨，什么神龙摆尾的，说不定就是块破布条子糊弄人呢。”

“嘿嘿，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我可是亲眼看见的！那天老李拿着那玩意儿，对着院墙上头一比划，嘿！真的就飞起来了！五个助跑，嘿一下……然后啊，我就看见他后腿少了一块肉，至于飞没飞高，我就不知道了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光听这描述，老李怕不是在给自己表演皮影戏呢。飞？他连个鸽子都飞不上天，往院墙上那么一顿比划，能飞起来才怪。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我哥李大山回来了。他叼着烟，一脸不耐烦地踱进来，脸上还带着火气。“又听说啥新鲜事了？”

“没，没听什么新鲜事，”我赶紧打马虎眼，“就听说隔壁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大山摆摆手，打断我，“别跟我聊这些，烦心。今儿个东家派了活儿，让我去山里头收两吨山货，明早得走。”

“收山货？不是吧？”我有点意外，“你那老胳膊老腿去山里赶早？”

“怎么？我不能去了？”李大山斜了我一眼，把烟在鞋底碾灭，“就这点力气了？你小子倒是挺闲的，天天在家猫着。”

“我这不是帮你看看门吗？总不能你一走，我家这点东西被惦记了去。”我梗着脖子回嘴，心里却明镜似的。我哥这身板，壮是壮，可那耐力，跟个铁塔似的，可跑不动道。山里路不好走，两吨山货，怕不是得累散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