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刚把那该死的手机塞回兜里，屁股底下那块半截砖头突然硌得他腰疼。他烦躁地扭了扭身子，瞥见街角咖啡店门口停着辆骚包的兰博基尼，车窗贴着膜，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着谁。但这车形状眼熟，林涛记得昨天公司楼下那家富二代开的，今天怎么又跑这儿来装深沉了？

“嗤——”一声轮胎压过路面，那辆兰博基尼晃晃悠悠开过来，稳稳停在公司大门口。车门自动弹开，走下来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人，左手插兜，右手拿着个平板，指东打西地比划着。

周围几个员工下意识地让开道，林涛被挤到最前面，正好挡着那年轻人的视线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小子八成是冲着自己来的。昨天那顿训斥，加上扣掉午饭钱，简直把林涛往死里逼，现在这富二代估计是找到替罪羊了。

“嘿，那谁，”年轻人突然冲林涛歪头，嘴角挂着逮到老鼠般的戏谑，“昨天在会议室你说什么来着？新来的不懂规矩，都给我学学。”

林涛脑袋嗡嗡响，这富二代不会是认错人了吧？他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在西边跟着王总…”

“闭嘴！”年轻人突然提高音量，周围瞬间鸦雀无声，“王总谁不知道？你这种连PPT都做不好的废物，给我滚蛋！要是再让我看见你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林涛脸“唰”地红了。他知道自己技术不行，但至于被当众羞辱吗？昨天那顿训斥已经够他难受了，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…

“你凭什么骂人？”林涛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发颤，“我辛辛苦苦做设计，就为了讨你欢心？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，慢悠悠踱步过来：“骂你？我乐意。怎么，不服气？想打我？”

他伸手指了指林涛的鼻子：“来啊，像条狗一样叫几声，今天我就少扣你点工资。”

人群围堵起来，有人想拉开年轻人，却被对方随手一推推开。林涛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知道打不过，昨天那顿羞辱让他连话都不敢说，但现在这口气…他不能忍。

“你…”林涛咬着牙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我就是个打工的，你想怎么样都行…”

“打工的？”年轻人嗤笑一声，“我看是废物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