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雨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，结果触到一片黏糊糊的触感，鼻尖还痒痒的。低头一看，胸前一件皱巴巴的灰色旧T恤还带着宿醉残留的酒气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。

“我靠……”他脱口而出。

这不是他那间只有五平米，常年光线不足，为了省钱连空调都舍不得开的小出租屋吗？墙上那张掉了漆、边角都磨得发亮的廉价床单，正是他昨晚宿醉时疯狂吐槽的对象。

等等，宿醉？

上官雨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赤脚走到窗边，撩开那块脏污的天花板，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以下是五楼，楼下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熙熙攘攘的人。

“所以……”上官雨眨了眨眼，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子像被灌了铅，“昨晚我是住在这破地方喝多了？”记忆开始像潮水般涌来，断断续续的片段在他脑海中闪过——酒吧、吵闹的人声、冰凉的酒液、还有……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
他猛地回想起昨晚结束时，他是怎么被人搀扶着，对着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敬酒的。

“哥，谢谢你啊！今晚开心就好，开心！” “上官雨，你可别给我惹事！” “放心吧，我哥，我还能喝！”

那些熟悉的对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他不是死了吗？怎么……

上官雨冲到门口，一把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食堂饭菜味道的气流涌了进来。门外，走廊尽头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，车头上还贴着崭新的贴纸。旁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服务生，正恭敬地鞠着躬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上官雨声音干涩。

其中个服务生抬起头，看到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，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，但还是恭敬地说道：“先生，您的家人已经接您回去了。这是您刚才喝多了，不省人事，我们按照您的手机里留的联系人信息，联系了您姐姐……”

姐姐？上官雨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他有个姐姐，叫上官晴，是个刚毕业不久的程序员，家里经济条件一般，住在城中村。他昨天……居然去那种高档酒楼喝到醉？

“哦……行，我知道了。”上官雨应了一声，鬼使神差地摸出裤子口袋，掏出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