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咬着第七个煎饼果子，突然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个生锈的铁球，又沉又胀。他眨巴眨巴眼，盯着电子屏上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什么玩意儿？全域智降场？低于100智商者？

他咽了口炸酱，酱汁顺着嘴角流下一道。旁边推开早餐摊，几个遛弯儿大爷也停下脚步，对着电子屏指指点点。

“我说老刘，这咋回事啊？”一个老太太扶着拐杖问道，“字儿都看不懂了？”

老刘推了推老花镜，镜片后面两颗小眼睛瞪得溜圆。“狗日的新玩意儿！我孙子给我讲，说这叫什么……什么智降场！”

“那不是要把我们都变傻子？”老太太哼了一声。

王磊嘴角一抽，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，咔嚓咔嚓嚼得飞快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几百个蜜蜂在嗡嗡嗡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差点被自己晃瞎眼——屏幕上全是毛玻璃效果，字儿跟蚂蚁似的，看得他眼疼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胡乱戳了几下，屏幕上蹦出个动画喇叭，震得他耳膜疼。他只看到几个字：“警告！智商低于100者将逐渐丧失思考能力，直至沦为工具人。”

完了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往街道中间看去，发现不远处几个原本排队买早餐的小学生，此刻正像刚被戳破的气球，东倒西歪地打晃。有个小丫头突然蹲下，抱着膝盖哭起来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我……我做不了题了……”

王磊皱起眉头。这玩意儿是冲他来的？他摸了摸脑袋，觉得自己脑子转得飞快。他想起昨天看的那本《三体》，里头的曲率驱动，高维展开……这些词儿他还能说上来。至于电子屏上那几个字，他倒是一点压力没有。

他转身往自己公司跑。公司离这儿不远，十来分钟路。他得赶紧把手里那份设计稿改完。客户要的是最新款智能家居脑机接口，他熬了两个通宵才弄出来。

跑到公司楼下，只见几个保安正拿着喇叭喊：“大家注意！保持冷静！这是暂时的！”

王磊握紧拳头，大步流星冲进公司。前台小姑娘眼睛一愣，以为他喝高了，伸手想扶他。

“没事儿。”王磊甩开她的手，径直往自己工位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