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子屏上密密麻麻的蓝字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？比手机还耗电？他掏出那部用了八百年的诺基亚，哆哆嗦嗦按了几个按键，屏幕只亮了一下就灭了，彻底罢工。他叹了口气，煎饼果子油条都快凉了。

街上乱糟糟的。本来挺正常的日子，现在到处是横冲直撞的家伙。有个大爷骑三轮车，撞了电线杆还反过来骂电线杆“站街”，旁边人笑得前仰后合。王磊也笑了，笑完又觉得不对劲。大爷刚才不是还指着广场舞大妈骂“走姿难看”吗？现在怎么骂电线杆了？

他拐进小吃街，想找个地方蹲着观察。人太多了，挤得脚底板生疼。一个穿校服的小子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我leitudang，我leitudang……” 周围几个“同志”跟着喊，声音越来越大。王磊离着老远都能听出，那小子念的是“我路过”，但音调完全不对。

他走进一家包子铺，老板娘是个嗓门洪亮的农村妇女。“同志，要啥？” 她吼道。王磊说：“一个豆沙的，一个肉夹馍。” 老板娘愣了一下，然后重复：“豆沙……肉夹馍？” 王磊点点头。老板娘抓了俩包子塞给他，说：“钱！钱呢？” 王磊摸口袋，掏出五毛硬币。老板娘接过硬币，丢进柜台里，指着另一边的小菜摊：“自己拿，辣酱！” 王磊：“……” 他走过去，看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瓶子，不知道哪个是辣酱。

与此同时，市政府大楼里，局长张建国正对着一个平板发呆。平板屏幕上是全球平均智商曲线，箭头直指地心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旁边的技术处长安迪拉个眼镜，慢悠悠说：“局长，您确定那是数据？不是小主播的弹幕屏？” 张局长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关闭所有非公务通讯设备！通通关了！” 安迪：“……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智能手表，又抬头看了看局长，手里那块祖传怀表开始冒丝丝缕缕的黑烟。

王磊走出包子铺，天色暗了下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包子没吃。他舔了舔嘴唇，手里的五毛硬币还攥着呢。突然，他听到身后有人喊：“傻子才看路，牛逼的人看路！” 他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哥们，正骑着自行车从马路中间过。王磊摇摇头，快步走回家。他得赶紧想办法，这世道怕是没法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