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抽了口烟，烟屁股在手里转了转，火星子一明一暗。对面小卖部那块电子屏，蓝字还是乱糟糟的，像被虫子啃过一遍。他摇摇头，感觉脑子更空了，跟灌了和合酱似的，黏糊糊又犯腻。

"操," 他骂了一句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踩灭。手机还在手里，屏幕漆黑，跟块石头没啥区别。"这破玩意儿，到底干啥用的？"

他站起身，活动活动发麻的腿脚。巷子口光线有点暗，几盏路灯昏昏惨惨的，照出两排歪歪扭扭的树影。周围静得过分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这事儿邪性，本来这破巷子狗叫得跟赶集似的。

王磊慢悠悠晃到巷子中间，抬头瞅瞅天。太阳还是那个太阳，挂得老高，可他心里头没来由地发毛。手里那块诺基亚，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连按键都没坏，就是彻底没电了。电量条那个小绿柱，以前还能点亮，现在连点都懒得点了。

"可能是手机自身故障..." 他嘀咕着，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掐灭了。手机故障？那对面小卖部的电子屏呢？咋俩情况一模一样？手机故障概率小，这帮奸商不会连商家一块儿的手机都黑了吧？

正琢磨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。王磊皱皱眉，这动静有点假，像过家家似的。他皱着眉循声望去，只见巷子拐角那边围了一群人，都在指指点点，喊啥"长腿姐姐""举高高"的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无聊蛋，又干啥呢？他正想扭头回去，就听见有个尖细的声音喊："那谁！过来帮帮忙啊！她不会真的跳了吧？"

跳？王磊愣了下，下意识往人群那边蹭了两步。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年轻姑娘，真就站那儿，双腿并弯，对着空气拼命举着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唱着什么童谣。那歌词怪怪的，他听不懂几个字，但调子贼魔性，几句"一闪闪亮亮"重复了八百遍。

"看啥看！没见过举高高啊？" 姑娘扭头瞪人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毫无焦点。那帮看客顿时哄笑起来，有个缺德的还扔个塑料瓶，"啪"地脆响。

王磊嘴角抽抽，这姑娘咋了？喝高了还是被人下了药？他刚想跑，就听见姑娘突然"哇"地一声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