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脑子还是转不动。昨天那事儿，电子屏上乱糟糟的白字，还有人群里的那种……傻劲儿，就跟看猴戏似的，看得他直纳闷。他掐灭烟头，往巷子里走了几步，又折回去，跟小卖部老板娘打了个招呼。

“老李，帮我看看电视儿，就那台旧黑白电视。”王磊指了指墙角。

老板娘老王，五十来岁，耳朵有点背，说话嗓门大。“看那玩意儿干啥？刷手机不快？”她抖了抖手里卖菜的钱，把电视打开。

屏幕雪花点哗啦啦的，好不容易才调出个台，正放着新闻，主持人念得飞快，王磊眯着眼看。镜头扫过街头，人们走路歪歪扭扭，说话颠三倒四，有几个抢着往前挤，像没头苍蝇。新闻里还插播了实验结果，说那个会导致“认知能力下降”的玩意儿，简称“降智因子”，扩散速度比想象快，现在市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有症状了。

“降智因子……”王磊心里念叨，忽然想起刚跟老王唠嗑时，她说她儿子小磊今天放学回来，把书包扔桌上就往外冲，喊“妈妈你快走开，我要去打怪兽”，当时他还觉得是孩子闹着玩呢。现在看来……这玩意儿比他想的还邪乎。

电视里还在播，王磊眼神有点飘。他不是担心自己，他这脑子，抽根烟都转得慢，大概也算“降智”了。他担心的，是那几个关键位置的人。比如那个搞科研的，叫啥来着？张教授？还有负责安保的那个，李队长？他们要是也……那事儿就没法办了。

得查查，王磊打定主意。他回到自己租的小破屋里，翻出那堆没用的电子元件和线路图。他不是搞这个的，纯粹瞎琢磨。上次他捡了个旧收音机，拆了装，装了拆，最后成了废铁。但这几天，他总感觉那些乱码，那些白字，背后好像有东西。就跟盲人摸象似的，摸着摸着，觉得哪块不对劲。

屋里一股糊味，泡面桶子扔在墙角，快见底了。王磊没心情做饭，抓了抓头发，坐到电脑前。他没网，就联网搜了搜。网络上乱哄哄的，各种说辞都有，但总结下来，就是那“降智因子”像病毒似的，通过空气、接触传播，症状轻的可能只会忘事，重的连话都说不清。而且，似乎跟“智能设备”无关，手机、电脑……都没太大影响，反而是那些电子屏幕，比如路牌、电视，成了重灾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