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巷子口，对着那台黑白电视 وفعل，屏幕上雪花点在闪，偶尔能蹦出几个扭曲的字符，像鬼画符。他叼着根没点的烟，手指在吧台上一敲一敲，等着李婶子过来。

"咋了，磊子兄弟？"李婶子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，缸沿还有点茶渍，"今儿个不喝点？"

王磊摇摇头："不了，婶子。就是……好奇这玩意儿还转不转。昨天那电子屏，看得人心慌。"他顿了顿，"还有……人那劲儿，都傻了吧唧的，真让人费劲。"

李婶子呷了口茶，撇撇嘴："可不是嘛！前两天还有老张来买烟，非要买包‘笨人牌’，我告诉他没那玩意儿，他愣是一脸茫然，还问我是不是听错了。老张，七十多了，脑子还没被那玩意儿给……"

话没说完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王磊皱眉，站起身子。李婶子手里的缸子差点没拿稳。

"怎么了？"王磊两步跨到门口，"出事儿了？"

几条大街拐弯处，几个穿着背心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中年女人。那女人头发花白，手里攥着个布娃娃，看样子是附近幼儿园的老师。年轻人围着她，七嘴八舌的，咋咋呼呼，像群没头苍蝇。

王磊心头一紧，那些年轻人，他认识几个。都是学校附近的混混，平时就爱惹是生非。但现在……他们看向那女人的眼神，跟看猎物似的，那眼神里的东西，王磊在其他‘正常’人身上也见过。

"滚开！"女人声音发颤，但还算硬气，"别碰我的孩子！"

"咋地了？小妞，跟哥几个攀亲戚呢？"为首那年轻人吐了口烟，"你家老师肯定被‘聪明剂’给照了，现在都傻了吧唧的，知道不？"

王磊肺里氮气翻涌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什么大侠，就是个被这烂摊子逼得没活路的普通人。但看着眼前这情形，他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个念头。

"你管谁呢？不想滚就滚开。"另一个混混凑近了些，"再装蒜，哥几个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现实！"

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巷子里太窄，他不方便出手。但他的余光瞥见了李婶子和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。现在这世道，谁也帮不了谁。

"滚不滚？"王磊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"滚，就滚你们该去的地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