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咋了，磊子兄弟？"老板娘李芳晃着擦拭杯子的抹布，眼神往王磊这边瞟过来。吧台另一头，两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正吵吵嚷嚷地蹭酒喝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磊脸上。

王磊没搭理他们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台该死的电视。雪花点越来越多，一会儿工夫，整个屏幕都变成了模模糊糊的灰白色，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，夏天穿得 vẫn là够意思，棉质的T恤被汗水浸湿了，贴在身上黏糊糊的。

"老王，你那玩意儿还能看？"李芳终于放下了抹布，走到他身边小声问。她四十来岁，脸蛋圆润，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，透着一股熟透了的世故。

王磊苦笑一声，弹了弹烟灰。"早看不清了。"他伸手想去关电视，手刚碰到按钮，电视突然"啪"的一声，屏幕亮了。

不是雪花点，是一张铺满整个屏幕的人脸照片。照片上那个中年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挂着邪笑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像是在无声地尖叫。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背心，胸前别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徽章，徽章上是一个扭曲的齿轮图案。

"操他妈的！"王磊咒骂一声，猛地伸手去砸电视。玻璃屏幕炸得粉碎，碎片四溅。但奇怪的是，电视没响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
李芳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半步。"老王！你轻点儿！那台电视……那台电视不便宜啊！"她心疼得直跺脚，但更多的是惊疑。

王磊没管她，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，动作快得像只耗子。他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冷汗。照片上的男人他认识，市里头出了名的小混混，外号叫"铁嘴宋"，专门在街头拉人抽签骗钱，手脚不干净。

可问题是，"铁嘴宋"昨天才因为诈骗被警察抓了，怎么照片上明明是他，又怎么突然出现在电视里？

"这都什么跟什么……该不会是电视坏了，里面进了鬼吧？"李芳夸张地捂住了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她虽然是个老板娘，但在这种诡异的事情面前，还是有点怂。

王磊没说话，他站起身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门口叫了两个小混混进来，让他们把"铁嘴宋"的照片拍下来。小混混愣了一下，但王磊眼神一瞪，他们立刻乖乖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