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峰，你小子怎么又逃课了？"班主任王主任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他那张老脸皱得像核桃皮，眼睛里全是恨铁不成钢。

林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书包往桌下一塞，慢悠悠站起来。门口的风吹得他发梢乱跳，校服外套敞着，露出里面印着"废物"二字的黑色T恤。周围同学的目光像针似的扎在他身上，他只能假装没看见。

"王主任，我……"林峰刚开口，手机就响个不停。后排几个男生嗤笑起来，还有人摔了手里的粉笔头。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五个大字：妈，你那边钱够用吗？

林峰的脸瞬间涨红。校长办公室那张冷冰冰的椅子，此刻像火炉一样烫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倒牛奶的阿姨往他碗里加了半勺米粒，收款员数零钱时顺便拍了下他的脸——这些细节他忘不了。

操场梧桐树下，那个穿着奢侈连帽衫的男生正搂着漂亮女生抽烟。上周他故意撞翻那男生刚买的限量版球鞋，现在却听见他在炫耀新买的跑车。林峰盯着男生抿着烟头的手指，指甲缝里全是钞票碎屑。

"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。"女生轻蔑地甩掉手里的奶茶杯，玻璃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林峰突然笑了。他摸出停在自行车筐里的现金，数出一沓二十块的崭新钞票，正是刚才女生奶茶的价。钱抖落在女生仰起的脸上，她尖叫着捂住眼睛，男生吓得直接把烟扔在地上。

围观群众尖叫着四散奔逃。林峰捡起钱塞进上衣口袋，后者还沾着刚才奶茶的甜蜜气息。他冲进教室时，班主任已经急得摔了粉笔盒，而他的英语试卷正被揉成团扔在讲台上。

"林峰！"

放学铃声终于解脱了所有人。林峰在楼梯拐角撞见那个被班主任抓进办公室的男生，对方正用拳头砸墙。男生回头时，林峰突然想起他脖子上挂着的劳力士——那是他父亲从国外带回来的生日礼物。

"你配吗？"林峰吐出这句话，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朝男生脸上砸去。后者的眼镜立刻碎成了蜘蛛网。夕阳把林峰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低头看见自己破旧的皮鞋，鞋边还结着层厚厚的泥。

放学路上，林峰看见小区保安正拖着那个穿着奢侈连帽衫的男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