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吗？就你这根骨头还想翻天？死鬼，省省吧！坟头上都凉透了的玩意儿，居然敢对老子横眉竖眼？"

说话的是个骷髅头，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，下颚骨随着话语一开一合，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。它拄着一根由不明白骨打磨而成的骨杖，站在阴气弥漫的乱葬岗中央，面前是个瘦骨嶙峋的少年，也就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打满补丁的麻布衣服，背上背着比自己还高的柴刀。

少年名叫林默，此刻正气得浑身发抖，不是因为骷髅的嘲讽，而是因为自己刚被村口黑狗叼断了一条小指头。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，前两次是左脚大拇指，这次换成了右手小指……林默感觉自己的右手在现代医学的概念里已经够废了，但现在看来，原始社会连个狗都搞不定。

"你个死鬼，少废话。"林默抹了把额头的冷汗，虽然阴气不侵，但乱葬岗的风冻得他直哆嗦。他指了指骷髅，"去西边那片林子，搬十块青石回来，明天天亮前交工，否则你就得继续蹲这儿陪我吹阴风。"

骷髅眼里的鬼火闪烁了一下，突然发出嗤嗤的轻笑："小不点，你当这里是你的地盘呢？我在这儿站了五百多年，可从没见过你这么横的活物。"

林默挑了挑眉，从脖子上掏出块黑乎乎的木牌晃了晃："知道这块牌子不？这是镇上王铁匠刚给我的护身符，能克死物邪祟。"

那骷髅打量着木牌，脸色微变："呃，原来是上古时期的驱邪令牌……不过，凭这个也想让我老头子干活？"

"不然呢？"林默咧嘴一笑，露出略显狡黠的眼神，"嫌利弊，我大不了不给你找吃的了呗？你饿了吧？别挣扎了，鬼差前阵子来收你，我眼疾手快把你藏了起来。"

骷髅突然沉默了，幽绿的鬼火猛地瞪大："你是谁？为什么不肯让我轮回？"

林默打了个哈欠："我？我是个实诚人。你放心，等会儿把你那些破烂搬回来，我就去镇上打点牙祭，回头给你烧些好纸钱，保证阳间阳间的，阴间阴间的，绝不拖泥带水。"

就在这时，乱葬岗外传来一阵骚动，一群乌鸦突然惊叫着四散飞起，几条野狗叼着死兔子摇摇晃晃跑来，其中一个母狗直奔骷髅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