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揉了揉眼睛，这才意识到手里的塑料袋沉甸甸的。“哟，大采购啊，草莓呢？”璃璃也不管他清醒没，一把抢过塑料袋，在她手里，草莓瞬间成了一种需要展示的战利品。“给你个惊喜！”她晃了晃袋子，红艳艳的草莓在灯光下像小玛瑙似的，煞是喜人。

“嗯……草莓，吃不完会坏的。”林川接过袋子，眼皮还撑不太开，“你这么一晃，最后都不红心了。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给你攒着嘛！”璃璃眼睛一瞪，“你怎么睡得跟死猪似的？都中午了！要不是我去给你买早餐，你饿死街头我都想不到！”她踢了踢脚边的小板凳，声音叉着说。

林川打了个哈欠，刚想反驳，就被旁边传来的清冷声音截住了话头。

“早上买的水果已经坏了。”雪之下雪乃抱着一罐酸奶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瓶身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这个季节的草莓本就不耐放，尤其是温差大的时候。”

璃璃脸色瞬间变了，她那咋咋呼呼的劲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，护着塑料袋的手也软了下来。“啊……雪乃，你说得对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我这不是看今天风和日丽的嘛，想着能多放一会儿……我还以为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完，但那意思谁都懂。

林川本来还想找补一句，看着璃璃垂头丧气的样子，又看了看雪乃依旧冷淡的脸，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，但具体是什么，他也说不上来。

雪乃没再说话，走到冰箱前，把那罐酸奶放进去，然后转身看了看璃璃。“既然买了，就快吃吧，省得浪费。”

璃璃咬着嘴唇，眼圈微微泛红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，开始把草莓分装进保鲜盒。“嗯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鲜盒的边缘。

林川看着这俩人的互动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无意中看到了他们之间无法弥补的遗憾。

雪乃和璃璃，一个是安静内敛，一个是咋咋呼呼，这种反差本来应该让她们的关系更加有趣，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她们之间似乎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
林川记得有一次，璃璃发烧了，雪乃默默地给她熬了姜汤，自己却一夜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