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雨下得特别大，像是要把整个北平城给冲刷个遍。泥泞的街道上，雨水混着污水横流，几个穿着破烂衣裳的拾荒者正蹲在街角，埋头翻着垃圾堆。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叫狗子，眼尖地瞥见一堆翻烂的箱子里，露出一角金光闪闪的。他心里猛地一跳，连忙招呼旁边两个同伴：“老四，老五，过来瞧瞧，这堆破烂里头有古怪！”

三个男人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把箱子里的东西翻出来。箱子里全是些残破的瓷器、老旧的铜器，还有几件看不出是什么的零件。狗子盯着那角金光，手指摩挲着，越摸越心惊。这玩意儿太亮了，像是哪位大官家的陪葬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这……这该死的，要是被人发现，咱们都得掉脑袋！”

老四是个沉默寡言的胖子，此刻也皱着眉头：“狗子，你小子又打什么主意？这乱世里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
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我哪敢打什么主意！只是这玩意儿看着挺值钱，咱们三个凑合着买口饱饭吃，总行吧？”他说话不算话，手已经悄悄把那件金器往怀里揣。

老五是个机灵鬼，眼尖地发现老四的手在抖：“老四，怎么了？不怕把老命搭进去？”他话音刚落，就听见街角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

三个人心头一紧，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箱子里塞。狗子怀里那件金器，也被他慌乱中塞了进去，只露出一小截。马蹄声停在了街角，三个拾荒者顿时像偷鸡的小老鼠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。

几个穿着官服的士兵翻身下马，为首的军官眯着眼，扫视着四周。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长衫的瘦高个，腰间别着一把佩刀，正四处张望。

狗子心里发毛，悄悄往后挪了挪，想从墙角溜走。谁知脚下踩到一块碎石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立刻吸引了军官的注意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军官厉声喝道。

狗子吓得腿一软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老四和老五也慌了神，一起跪在地上磕头：“大人饶命，我们是穷人，做不得别的事，求大人饶命……”他们手忙脚乱地就要把箱子里的东西交出来。

瘦高个突然开口：“别交了！”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，盯着狗子的怀裏，“那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