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秋午后，夕阳把北平西城的灰瓦照得暖洋洋的。林峰拐进一条窄巷，脚下的青石板缝里塞满了枯叶和尘土。他没急着往坟地方向走，先在巷口那家老茶馆喝了碗茶。

掌柜的老王认得他，眼一眯笑着说："林老弟今儿个又给哪个大官家抄书了？" 林峰呷了口茶，含糊应道："瞎忙活。" 他心里却嘀咕，那几卷残破的古书里头，若真藏着点门道，现在拿出来卖，够他在北平城活半年了。

走出茶馆，林峰掏出那块残碑。碑文模糊得厉害，只认出三个字："玄阴"。他摸着冰凉的碑面，想起昨天在坟地里看到的景象——几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蹲着三个穿长衫的光头道士，正对着那块碑念念有词。当时他没敢凑上去，现在想来，那地方邪门得很。

巷子深处传来喧哗声。林峰循声望去，只见一群贩夫正围着个半大的小子推搡。那小子衣衫褴褛，怀里却紧紧抱着个布包。林峰皱眉走过去，刚想开口，就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拦住了。

"滚开！" 壮汉啐了口痰，"我家少爷看上的东西，你也想抢？" 林峰看那"少爷"不过十五六岁，面相阴鸷，眼神滴溜溜转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沉声问："他说什么东西？" 壮汉指了指那小子怀里的包："个破泥鳅！"

林峰眼珠一转，突然笑了。他蹲下身，非但没帮那小子，反而伸手去抢布包。壮汉愣了愣，随即大怒："你他妈想找死！" 话音未落，林峰已一把抢过布包，塞进怀里，拍拍手站起身。

"滚吧！" 他吐字清晰，"爷看上的东西，还得问问我。" 壮汉身后的几个小崽子上来就推搡，林峰反手一个过肩摔，轻巧将两人掼倒在地。那阴鸷少年见状，突然掏出一柄三棱刀："有种跟我走一趟。"

林峰冷笑一声，抽出腰间短刀。月光下，两道寒光交错，瞬间各自退开。少年轻轻哼了声，转身就走，壮汉等人也顺势散开。巷子里只剩下林峰和那布包，他轻轻抖了抖，里头的泥土渗出几滴血珠。

"跟了老子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" 林峰压低声音，对着包里喊。怀里的东西猛地一颤，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。林峰心头一跳，急忙打开布包——里面竟是个婴儿，襁褓虽破，却生机勃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