尿完，苏明瘫在棺材里，浑身湿透，凉飕飕的。草席残留的尿液气味刺鼻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饿，肚子咕咕叫，像有无数只小虫在里面拱。光着屁股躺在冰冷的木头里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时隐时现，他心里直打鼓。

“操！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苏明小声骂了一句。婴儿音虽然细，但在寂静的棺材里也挺清晰的。妈的，穿越就穿越，怎么一上来就要先玩尿遁？还他妈尿成这样，真是绝了！

突然，周围安静下来。喊杀声没了，连脚步声都消失了。苏明吓了一跳，心脏小鹿乱撞。难道是……死了吗？这具婴儿的身体这么弱，别说经历这么一场厮杀，他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。

“嘶……”苏明试探着动了动。还好，没死。只是……尿意再次袭来，这破婴儿身体怎么老尿床啊！真是麻烦！

就在他准备继续尿的时候，棺材板猛地一松！不是他自己动的，而是外面有人把棺材盖弄开了一条缝。

“呃……”苏明仰头，小脸上满是惊恐。光线刺眼，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。

“醒了？好小子，还装死呢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紧接着，一道人影蹲下身，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进来，一把捞起苏明。

苏明被拎在手里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他吓得哇哇大哭，尿不自觉地又流了一小股。手上的力道不轻，但还挺稳，没把他摔了。

“哭什么哭！小兔崽子，活着就好！”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，但似乎又透着点关切。那人把苏明往窗子边一放，让他靠着冰冷的墙滑坐下来。外面阳光刺眼，苏明眯着眼，看到一张刻着深深皱纹的脸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满是刀疤，透着一股子凶悍。

“爷爷？”苏明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小嘴一瘪。

那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声音还是那么粗：“喊啥喊！爷爷我听着呢！行了，别哭了，脏了爷爷的地。”说着，那人从腰间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，递给苏明，“擦擦脸，别他妈吵死了，吓urat（吓坏）老头子我了。”

苏明接过来，胡乱地抹了把脸。破布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汗臭味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先擦脸，然后扭头看了看外面。

外面是一条街道，街道上全是尸体，血把青石板路染得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