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往旁边的板凳上一扔，脚底下那块板凳“哐当”一声，四条腿不协调地晃悠了一下，差点没晃掉。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这手劲，得把人给拍飞了。

“我说你啊，老李，少动手动脚的。”老王鼻孔里哼了一声，“这手机，我看是见鬼了，跟中了邪似的。”

老李也没生气，五十多岁的人了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。“哎，可不是嘛。我孙子玩的那手机，三个月不到就坏了，换了好几个牌子。”

这不，老李伸手又想去拿老王的地砖机——那玩意儿是老李家祖传的老物件，现在成了宝贝，天天擦得锃亮。老王眼疾手快，“啪”一下抓住了老李的手腕。

“我说你这人啊……”

“哎呀！”老李被捏得痒痒的，“我跟你说正经事呢，手机黑屏了，要不我帮你看看？”

老王把老李的手甩开，自己低头对着黑屏的手机比划了两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我试过了，没电了！我这几天熬夜追那个《星辰直播间》，把电都熬干了。”

老李“哦”了一声，顺着老王的话接话：“那个主播……啧啧，神了，说他每天一播，世界就变样。昨天他还说，今天的任务是‘清除小行星带’，结果今天就真没了。今儿早上新闻就播了，说陨石雨没了，科学家都懵了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：“科学家懵怎么了？我跟你说，我昨天还跟孙子说，直播里说今天全球限流，他今天在学校就要变成超人——你猜怎么着？今儿一上学，好家伙，班上十个孩子，七个会飞，两个能吐火，连班主任都变了个三头六臂。这事儿闹的，班上差点没炸了锅。”

老李听得直瞪眼：“这…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你说那主播到底什么来头？每天改个一毛钱的，这世界还能不能稳定下去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！”老王把手机往旁边一踢，这次是真踢出去了，踢得板凳腿咔吧响了一声。“有人说他是系统BUG，我说八成是哪个外星人没事儿干，开个玩笑。甭管他什么来头，反正我这手机，八成是跟那个直播系统有感应，感应出错了，就黑屏了。”

老王这么一说，老李也觉得有道理。啪嗒啪嗒两下，他掏出自己那个比老王手机还老的诺基亚，屏幕上显示着电池只剩一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