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整的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板床硬得能硌断骨头，身上盖着块脏兮兮的破布，一股子下水道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糊了一脸。

揉了揉发沉的脑袋，我试图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。好像……好像是为了给房东老王凑房租，我接了个送外卖的活儿，骑电瓶车在雨夜穿梭。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？被车撞了？还是被哪个缺德玩意儿推下了河？记忆一片混乱，只记得最后透进水里的光线，惨白得吓人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回来。饿，真饿。这鬼地方连只苍蝇都见不到，更别提吃的了。

正琢磨着是该继续躺在这儿等死，还是挣扎着爬出去找点吃的，床脚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我警惕地竖起耳朵，借着灯光往那边看去。

是个破旧的木箱，上面还带着几道明显的划痕，像是被人扔来扔去惯了的。刚才没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板床旁边根本没别的东西，就只有这个破箱子。

“谁啊？”我压低声音，拍了拍手，想吓唬吓唬对方。反正现在这境地，多一个人多一分危险。

没动静。

我又叫了一声，声音更小了些。“喂？有人吗？”

这次，箱子里终于传来了回应。一个电子合成音，有点杂乱，像是信号不好。“叮咚……检测到生命体征，授权访问……请说出您的身份识别码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啥玩意儿？”

箱子上竟然还贴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，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激活码：垃圾回收系统授权，有效期24小时。使用前请确认您愿意被系统回收。”

“回收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你是说……把我回收？”

箱盖“咿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，里面露出一块灰扑扑的显示屏和一个比掌机大不了多少的黑色主机。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我看不懂的代码，最上面一行赫然显示着：“《杂乱无章系统回收系统》版本1.0，正在评估宿主……”

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栽倒。这他娘的什么鬼系统？专门回收人的？开玩笑的吧！

“评估结果：宿主张麻子，生命体征稳定，具备被回收的基本条件。预计回收价值：0.5垃圾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