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夜，烤串摊上人声鼎沸，孜然和炭火的香气混着啤酒的泡沫直往鼻腔里钻。她缩在角落里，试图用最便宜的啤酒和烤串填满这该死的窒息感。上辈子是什么鬼？叱咤风云她倒是真做到了，踩着尸山血海爬到巅峰，结果呢？摔得粉身碎骨？不，是被哪个缺德的扔进了这个鬼地方！

脑子里还残存着最后混乱的记忆碎片——尖叫，火光，然后是无边的黑暗。她不是应该魂飞魄散的吗？怎么还活蹦乱跳地躺在这儿？周围人高马大的鬼魂擦肩而过，个个脸上挂着看热闹的戏谑，她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手——白得没半点血色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焦黑的灰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那对活宝小情侣吗？怎么躺这儿野了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。

她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，吓得手里的烤串“啪嗒”掉地上。这女鬼放肆地笑起来，腰肢扭得像条蛇，指着她说：“啧啧，瞧你这惨样，啧啧。”

旁边传来男鬼的嗤笑：“赶紧领家眷回去，别在这儿碍眼了，晦气。”

领家眷？晦气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汗毛倒竖。再往下看，自己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狰狞的抓痕，边上还贴着张符，正冒着一缕缕黑烟。

“谁他娘的弄的？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死死攥紧拳头。这死鬼，躺个尸她还躺不平了？！

正烦躁着，头顶突然压下一股黑影，伴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味。她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抬头就看见一块黑布遮天蔽日，底下沉甸甸地趴着个东西。

“死鬼！你干嘛！”她怒骂，伸手就推。

那黑布猛地掀开，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摔在地上，直挺挺地站了起来。他也穿着一身破烂白布，脸上灰白灰白的，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
“娘子，”他那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为夫好些日子没见你了。”

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“我他娘的哪是你娘子！”指着旁边围观的鬼魂，“你们他娘的没看见吗？我活着！”

那黑影踱过来，伸出一根黑瘦的手指戳了戳她额头，力道大得让她头皮发麻。“哎呀！好硬！”他不满地哼唧了两声，又凑近了些，在她耳边吹气，“不过，娘子你这么香，为夫忍不住想摸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