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冰冷的触感从背骨传来，像是无数根针扎进去，嘶嘶拉拉疼得让人想杀人的。我闷哼一声，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挣扎着被拖上来，带着浑身的酸痛和难以言喻的荒谬感。

睁眼。
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幽暗，黑得像被墨水泡过的宣纸，四周墙壁似乎是某种粗糙的木头，带着腐朽的气味，还夹杂着一股……说不上来的土腥味？

我搞什么飞机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回去。环顾四周，这他妈是哪儿？破破烂烂的，像是被遗忘的旧仓库，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。

记忆像潮水般涌回脑海。

前一刻……我在宿舍，和室友边吃夜啤酒边吐槽那个死胖子借了钱不还。然后好像抱怨了一句什么， Next thing I know……我就被一个黑影给扔了？

“哪个天杀的！粗鲁！没礼貌！” 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感觉肋骨都快要被震散了。

等等，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声音？

“呜……”

一声压抑又慵懒的呜咽从旁边传来。

我循声望去，心脏猛地一跳。

不远处，一个黑乎乎的身影靠在一口破旧的棺材边，正半躺着，似乎……正看着我？那影子看不清脸，只能隐约感觉到两点幽暗的光芒在闪烁，像是什么动物的眼睛，但我又觉得那眼神……有点邪门。

这他妈……不是恐怖片道具吧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试图站起来，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，根本使不上劲。刚才摔得太重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，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你……你是人？” 我声音发颤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怂。

那黑影动了动，一个穿着老旧黑色长袍的身影缓缓坐了起来。他头发也是乌黑一片，在昏暗中几乎看不清发丝，脸上蒙着一层阴影，看不清五官，只能看到一双狭长的眼睛，正带着几分不耐烦地盯着我。

“……” 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发出“嗬嗬”两声，又没说出来。

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，差点又跌坐下去。

“说人话。” 我鼓起勇气，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“不然我真把你当鬼了！”

那男的似乎愣了一下，幽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……嫌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