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醒来的时候，天色刚亮，但小屋里面黑漆漆的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宿醉没醒过来。窗外，隐约能听到楼下早餐铺子在叫卖豆浆油条的声音，还有收废品老头推着车“吱呀”作响的脚步声。

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五年了，他在这座城市里漂了五年。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热血青年，如今只剩下一副疲惫不堪的社畜躯壳。公司里，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程序员，每天就是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日子过得像一条上了发条的陀螺，不停转，却不知道终点在哪儿。

小屋是租的，在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里。说是小区，其实就是一排排破破烂烂的筒子楼。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，人精着呢，每月的房租都掐得死死的，水电费更是随便乱报。张伟每次问，老太太都摆摆手，说：“哎呀，你自己看看这房子，老了吧，还能要钱就不错了。”

今天早晨，张伟醒来的时候，发现屋顶好像在滴水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果然，他掀开被子，走到窗边，只见外面下着小雨，而他的小屋，竟然在漏雨！

他赶紧穿上衣服，去找房东。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看到张伟，眼睛一亮，手里的瓜子都差点掉了。

“哟，张伟啊，起这么早？”老太太笑眯眯地说，“是不是想喝点热乎的？我给你熬了小米粥。”

张伟没心情喝粥，他直奔主题：“王阿姨，这屋子漏雨啊，得修修。”

老太太一听，脸色立刻就变了：“漏雨？漏哪儿了？”

张伟指了指屋顶：“你看，早上醒来就看到水迹了。”

老太太皱着眉头看了看，又摸了摸屋顶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鬼天气，前两天还好好的，怎么就下雨了？”

“您就别推脱了，这屋是您租出去的，肯定得修。”张伟有点生气了，这个房东真是抠门到家了。

老太太眼珠子一转，说：“好，好，我这就去修。不过，你先给我交一下这个季度的房租，500块，少一点都不行。”

张伟气得肠子都绿了，但还是咬着牙交了钱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留在这座城市，或许是因为这里有机会，或许是因为这里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