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冲掉泡沫，张伟抹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脸的死样子。他な头，镜子里的他也跟着晃悠。这破屋子里，连个镜子都只能钉在墙上，说是为了省电省空间，张伟想，抠吧也就这样了。他抓起洗漱包，“哐当”一声撞翻旁边那个歪得像醉汉的塑料盆。

水珠顺着盆边往下淌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张伟唾了一口，吐沫星子正好溅到水洼里，晕开一小片。他叹了口气，这日子过得，跟下水道似的，连点新鲜空气都找不到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，街上冷冷清清的。偶有几辆早班的出租车飞快地掠过，车窗贴着膜，看不出里面坐着谁，跟鬼魂似的。张伟缩着脖子往公司走，脚底下踩着一块香蕉皮，差一点没把跟头栽了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骂着这破街道管理水平，更骂着那个该死的HSUING系统。这玩意儿是公司新搞的，说是提升效率，实际就是跟每个人脸上糊一坨狗屎——谁用谁知道。

刚到公司楼下，就看见两个穿制服的保安在门口瞎转悠，像两只警惕的老猫。张伟笑着打招呼：“早啊哥俩，又在这儿站岗呢？”

一个保安头也不抬，直接摆手：“滚蛋，上班呢，看什么看。”

另一个保安靠谱点，指了指张伟：“小张啊，今天系统升级，HSUING那边可能要临时调整流程，你先别急着进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小心点儿，别又踩到什么狗屎。”

张伟咧嘴一笑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HSUING系统他早就提过意见，说是兼容性太差，老出bug，老板非说钱都花在刀刃上，让他给 bug 能吞大象的破系统充能。结果呢？每次升级都跟搞拆迁似的，搞得大家连锅都吃不上。

一进门，果然见几个同事在收办公椅，说是HSUING系统检测到有人员流动，需要临时整改。有个老油条捂着肚子，龇牙咧嘴地说：“我看你们这系统是看谁不顺眼，就给谁升级。”

张伟凑过去，想看看有什么动静。只见一台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，各种弹窗乱跳，老板正对着显示器傻笑，手里的咖啡杯都快笑脱手。

“老王，你这系统用着挺溜啊。